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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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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载】信仰缺失的“时代病”(读爱因斯坦)  

2013-06-08 12:53:11|  分类: 中外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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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爱因斯坦《我的信仰》(《高等语文》导读之二)

爱因斯坦这个名字我们太熟悉了,连中学生的“宿构作文”,也开口闭口就是“爱因斯坦”怎么的。可是我们恐怕很多人并没有读过爱因斯坦的任何著作,也不见得了解爱因斯坦的思想人格。事情往往这样:最熟悉的,其实又可能是最陌生的。这次课我们挑选了爱因斯坦的一篇文章来读——这就是《我的信仰》,这篇文章会让我们看到这位科学巨人的内心世界,也许会有某些令人惊异的发现。

我们都知道,阿尔贝特·爱因斯坦是人类历史上少数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他1879年生于德国乌尔姆镇,1921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1933年因反对希特勒法西斯专制统治,放弃了德国国籍赴美国任教、研究,1955年逝世。爱因斯坦最杰出的贡献是提出相对论,奠定了现代物理学的理论基础。他的另一建树是对物质粒子转为巨大能量的探究,现在已得到确证。一提到爱因斯坦,人们很自然就会想到他在科学研究方面界碑性的贡献,即使我们并不具备多少这方面的知识,也会对他产生无比的敬仰。爱因斯坦这个名字家喻户晓,几乎就成为科学境界的象征。

然而人们未必知道,这位科学巨人对宗教、政治、社会、人生也有独到的看法,在这些领域也留下许多杰出的论说。《我的信仰》就是他发表于1930年的一篇著名的文章。在这篇名作中,爱因斯坦声称“人是应当为别人而生存的”,因为每个人的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都依靠着别人的劳动,包括生者和死者,所以必须尽力报偿。他相信简单淳朴的生活对每个人都有益。他从来不把安逸和享乐看作生活目的本身。他的道路是追求善、美和真。他的政治理想是民主主义。他有深挚的宗教感情,不相信“彻底唯物”,对宇宙人生抱有敬畏之心,因为他意识到有太多人的智慧所不能企及的地方。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的完美结合,是爱因斯坦的精神特质,也是他所以能攀上人类智慧巅峰的原因。阅读此文,可以更深入了解这位伟大的科学家的世界观与人生观,了解他内心世界的清纯、宁静、朴实。大科学家往往都是很复杂而又很简单的一类人。我们大都是普通人,未见得有爱因斯坦那样的睿智和思想力,那样坚执的信仰,但在对这位科学家境界的神往中,自己好像也能得到精神的升华。

这篇文章多年来我读过多次遍,每读一遍都会有很大的感触。前些时候我和一些博士生讨论“为何现今人们全都如此焦虑”,也涉及“信仰”问题。大家都谈到 “普遍的焦虑”源于“时代病”,也就是现实的压力,包括两极分化、竞争加剧、社会不公,以及信息爆炸,等等,对社会人群形成巨大心理压力,由此产生不安、无奈与焦虑。但这只是原因的一半,另外一半,则是普遍的“信仰”的缺失和价值观的崩溃,人心变得无所依持,生活失去了定力。看来,我们多少年来费了很大功夫去做的思想教育,基本上是失败的。它在这种普遍的焦虑面前显得那样空洞无力。丢失了人生观培育,丢失了信仰,就丢失了一切。思想教育虽然重要,但并不能取代人生观世界观的培育,后者是更基本的,根本的。且看当今大学校园里,拜金主义流行,“厚黑学”“成功学”时兴,学生年纪轻轻就仿佛全都变得“曾经沧海”,都那么“现实”,哪还有什么理想,什么信仰?老师们包括我自己在内,或多或少都陷于“项目化生态”,又还有多少人是以真善美的追求作为工作与生活的动力?在这样迷惘的时代,读一下爱因斯坦的《我的信仰》,观察这位智者纯净的内心,然后想想自己的“焦虑”问题,也许也就连带想到沉重的信仰问题。这也是我推荐这篇文章的意图吧。

昨天在电视里看到一个“达人秀”,居然有三个和尚出台大唱流行歌曲,声称如何思念亲人。天哪!连出家人都如此烦躁不安分了,哪还有什么信仰?什么宗教?中国本来就缺少宗教,传统文化大都着重解决现实处世问题,孔孟之道只是场面上的哲学,老百姓大都还是相信“增广贤文”一类“行为准则”,某些人即使信教,也往往出于现实目的,并非真正作为生命皈依的一种信仰。革命时期有些类宗教的信仰,无论如何评价,有她崇高的一面,可惜现在也几乎已被完全颠覆。我们还相信什么?的确是极其严峻的问题。

还是一起来品读这篇《我的信仰》吧。

我们这些总有一死的人的命运是多么奇特呀!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只作一个短暂的逗留;目的何在,却无所知,尽管有时自以为对此若有所感。但是,不必深思,只要从日常生活就可以明白:人是为别人而生存的——首先是为那样一些人,他们的喜悦和健康关系着我们自己的全部幸福;然后是为许多我们所不认识的人,他们的命运通过同情的纽带同我们密切结合在一起。我每天上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依靠着别人(包括生者和死者)的劳动,我必须尽力以同样的分量来报偿我所领受了的和至今还在领受着的东西。我强烈地向往着俭朴的生活,并且时常为发觉自己占用了同胞的过多劳动而难以忍受。我认为阶级的区分是不合理的,它最后所凭借的是以暴力为根据。我也相信,简单淳朴的生活,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对每个人都是有益的。

我完全不相信人类会有那种在哲学意义上的自由[①]。每一个人的行为,不仅受着外界的强迫,而且还要适应内心的必然。叔本华说[②]:“人虽然能够做他所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所想要的。”这句话从我青年时代起,就对我是一个真正的启示;在我自己和别人生活面临困难的时候,它总是使我们得到安慰,并且永远是宽容的源泉。这种体会可以宽大为怀地减轻那种容易使人气馁的责任感,也可以防止我们过于严肃地对待自己和别人;它还导致一种特别给幽默以应有地位的人生观。

要追究一个人自己或一切生物生存的意义或目的,从客观的观点看来,我总觉得是愚蠢可笑的。可是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理想,这种理想决定着他的努力和判断的方向。就在这个意义上,我从来不把安逸和享乐看作是生活目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照亮我的道路,并且不断地给我新的勇气去愉快地正视生活的理想,是善、美和真。要是没有志同道合者之间的亲切感情,要不是全神贯注于客观世界——那个在艺术和科学工作领域里永远达不到的对象,那末在我看来,生活就会是空虚的。人们所努力追求的庸俗的目标——财产、虚荣、奢侈的生活——我总觉得都是可鄙的。

我对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的强烈感觉,同我显然的对别人和社会直接接触的淡漠,两者总是形成古怪的对照。我实在是一个“孤独的旅客”,我未曾全心全意地属于我的国家,我的家庭,我的朋友,甚至我最接近的亲人;在所有这些关系面前,我总是感觉到有一定距离并且需要保持孤独——而这种感受正与年俱增。人们会清楚地发觉,同别人的相互了解和协调一致是有限度的,但这不足惋惜。这样的人无疑有点失去他的天真无邪和无忧无虑的心境;但另一方面,他却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不为别人的意见、习惯和判断所左右,并且能够不受诱惑要去把他的内心平衡建立在这样一些不可靠的基础之上。

我的政治理想是民主主义。让每一个人都作为个人而受到尊重,而不让任何人成为崇拜的偶像。我自己受到了人们过分的赞扬和尊敬,这不是由于我自己的过错,也不是由于我自己的功劳,而实在是一种命运的嘲弄。其原因大概在于人们有一种愿望,想理解我以自己的微薄绵力通过不断的斗争所获得的少数几个观念,而这种愿望有很多人却未能实现。我完全明白,一个组织要实现它的目的,就必须有一个人去思考,去指挥,并且全面担负起责任来。但是被领导的人不应当受到强迫,他们必须有可能来选择自己的领袖。在我看来,强迫的专制制度很快就会腐化堕落。因为暴力所招引来的总是一些品德低劣的人,而且我相信,天才的暴君总是由无赖来继承,这是一条千古不易的规律。就是这个缘故,我总是强烈地反对今天我们在意大利和俄国所见到的那种制度。像欧洲今天所存在的情况,使得民主形势受到了怀疑,这不能归咎于民主原则本身,而是由于政府的不稳定和选举制度中与个人无关的特征。我相信美国在这方面已经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他们选出了一个任期足够长的总统,他有充分的权力来真正履行他的职责。另一方面,在德国的政治制度中,我所重视的是,它为救济患病或贫困的人作出了比较广泛的规定。在人生的丰富多彩的表演中,我觉得真正可贵的,不是政治上的国家,而是有创造性的、有感情的个人,是人格;只有个人才能创造出高尚的和卓越的东西,而群众本身在思想上总是迟钝的,在感觉上也总是迟钝的[③]

讲到这里,我想起了群众生活中最坏的一种表现,那就是使我厌恶的军事制度。一个人能够洋洋得意地随着军乐队在四列纵队里行进,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使我对他轻视。他所以长了一个大脑,只是出于误会;单单一根脊髓就可满足他的全部需要了。文明国家的这种罪恶的渊薮,应当尽快加以消灭。由命令而产生的勇敢行为,毫无意义的暴行,以及在爱国主义名义下一切可恶的胡闹,所有这些都使我深恶痛绝[④]!在我看来,战争是多么卑鄙、下流!我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参预这种可憎的勾当。尽管如此,我对人类的评价还是十分高的,我相信,要是人民的健康感情没有被那些通过学校和报纸而起作用的商业利益和政治利益蓄意进行败坏,那末战争这个妖魔早就该绝迹了。

我们所能有的最美好的经验是奥秘的经验。它是坚守在真正艺术和真正科学发源地上的基本感情。谁要是体验不到它,谁要是不再有好奇心也不再有惊讶的感觉,他就无异于行尸走肉,他的眼睛是迷糊不清的。就是这样奥秘的经验——虽然掺杂着恐怖——产生了宗教。我们认识到有某种为我们所不能洞察的东西存在,感觉到那种只能以其最原始的形式为我们感受到的最深奥的理性和最灿烂的美——正是这种认识和这种情感构成了真正的宗教感情;在这个意义上,而且也只是在这个意义上,我才是一个具有深挚的宗教感情的人。我无法想象一个会对自己的创造物加以赏罚的上帝,也无法想象它会有像在我们自己身上所体验到的那样一种意志。我不能也不愿去想象一个人在肉体死亡以后还会继续活着;让那些脆弱的灵魂,由于恐惧或者由于可笑的唯我论,去拿这种思想当宝贝吧[⑤]





[①]哲学意义上的自由:有些哲学家认为,哲学意义上的自由,与“必然”相对,组成辩证法的一对范畴。“必然”指客观事物的规律,自由指人们对必然的认识和对客观世界的改造。人们未认识客观规律时,处于盲目受它支配的地位,没有真正的自由。自由与必然是辩证的统一。


[②]叔本华(1788一1860):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者。曾在柏林大学任教。致力于柏拉图、康德哲学的研究。认为意志是宇宙的本质。


[③]这里他所指的个人,是指“有创造性的、有感情的个人,是人格”,不是平庸、无情的个人;所指的群众,是指“在思想上总是迟钝的,在感觉上也总是迟钝的”庸众。


[④]当时德国希特勒法西斯专制势力正挑起战争,这里是对战争暴行的斥责。


[⑤]从这段表白可见爱因斯坦拥有的不是具体的通常的宗教感情,而是对人类福祉命运的与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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